難過

今天聽到一個不好的消息，一位特別的朋友的父親生病了，大腸癌。
蠻難過的，這讓我想起五年前老爸的一場大病，他是得一種少見疾病，皮肌炎和硬皮症。大概從91年開始，老爸就一直喊著他的手常無力，會有僵硬的狀況，到93年就更嚴重，有時連拿筷子都拿不動，這兩年間看了不少醫生，骨科、中醫甚至一些民俗偏方、療法都試過了，每次換一種新的療法，老爸都會說有效，但沒多久就又復發，應該是心理作用的關係。到了93年3/24，那陣子老爸一直咳，當天早上老媽叫我開車送老爸去彰基，到了停車場，老爸整個無力，要人扶著才能走，掛急疹，醫生聽了一下呼吸聲，說是肺炎，馬上住院，肺炎一直沒好，就這樣住了一個多月，情況好轉了，就先出院。出院後的半年，身體明顯虛弱了，手指無力的狀況還在，到了年底，老爸到台中童綜合的骨科看疹，醫生發現我爸的症狀不像一般的骨科或是神經科造成，建議我爸轉疹到風溼神經科，由於那位醫生有看過皮肌炎的經驗，一看就確定我爸是得了這種少見的慢性疾病，且算有點後期了。初期的病症是手腳及膚會硬化，手會僵直無力、會麻，到後期會侵犯肺、腎，而94年初的肺炎，其實並不是感冒引起，那時肺已經有點纖維化，算是皮肌炎引起的。當時醫生即建議住院冶療，醫生說初期的藥物會破壞免疾系統，那段時間老爸身體變得更虛弱，過一陣子療程結束，可以出院回家，但不知怎麼，95年二月在農曆過年前某天晚上，老爸忽然無法正常呼吸，因我一直住在台中，老媽緊急請姨丈送老爸去醫院，當老媽打電話說他們在醫院，說狀況ok，沒跟我說老爸無法呼吸的問題。因不放心，隔天早上一到公司，就先請假，到醫院去。到老爸的病房時，我整個人嚇傻了，那時看到老爸正要被送去加護病房，老爸在病床上痛苦的掙扎，因他沒辦法呼吸，雖然他戴著氧氣罩，醫護人員幫他插管，推出病房，我陪著他一起搭電梯下樓，還記得老爸眼精半開看著我，看著他進加護病房，老媽、主冶醫生都來了，醫生說應該病菌感染造成，但情況很危急，要我們有心理準備。我整個人腿軟了，很無助，明明幾天前還在家好好的一個人，怎麼會這樣......
加護病房的醫生請我們簽切結書，老爸在急救，要打強心針。出了加護病房，我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了，對老媽發了脾氣，怪他為什麼前天晚上不告訴我，嬸嬸在旁邊安撫，老媽應該是慌了，完全不知怎麼辦。那年的過年沒有圍爐，除夕、初一、初二，和老媽都住在醫院的休息室，在醫院過年。
後來老爸病情有好轉，用內固醇和一些強力抗生素控制，穩定後轉到一般病房，然後出院，整個人手腳就剩一些些肉，快成皮包骨了，很心疼...永遠忘不了那些日子，老爸那時看著我的眼神。
小魚，自己要堅強，你爹的病應該還是初期，別想太多，照顧好自己，才不會讓他多操心。